淮西有贼四十载,封狼生貙貙生罴:李商隐《韩碑》翻译赏析

**    韩碑

    李商隐**

    元和皇上神武姿,彼哪个人哉轩与羲。

    誓将上雪列圣耻,坐法宫中朝南蛮。

    淮西有贼四十载,封狼生貙貙生罴。

    不据国土据平地,长戈利矛日可麾。

    帝得圣相相曰度,贼斫不死神扶植。

    腰悬相印作都统,阴风惨澹天王旗。

    愬武古通作牙爪,仪曹外郎载笔随。

    行军司马智且勇,十二万众犹虎貔。

    入蔡缚贼献武庙,功无与让恩不訾。

    帝曰汝度功第生龙活虎,汝从事愈宜为辞。

    愈拜稽首蹈且舞:金石刻画臣能为。

    古者世称大手笔,那件事不系于职司。

    当仁自古有不让,言讫屡颔天皇颐。

    公退斋戒坐小阁,濡染大笔何淋漓,

    点窜尧典舜典字,涂改清庙生民诗,

    文成破体书在纸,深夜再拜铺丹墀,

    表曰臣愈昧死上,咏神圣功书之碑,

    碑高三丈字如多管闲事,负以灵鳌蟠以螭。

    句奇语重喻者少,谗之皇帝言其私。

    长绳百尺拽碑倒,粗砂大石相磨治。

    公子Sven若元气,先时已入人肝脾。

    汤盘孔鼎有述作,今无其器存其辞。

    呜呼圣王及圣相,相与烜赫流淳熙。

    公之Sven不示后,曷与三五相攀追。

    愿书万本颂万过,口角流沫左手胝。

    传之八十有二代,感到封禅玉检明堂基。

    【作家简单介绍】

    李义山:(约813 –
约858),字义山,号六安生,又号樊南生,原籍怀州阿布扎比(今甘肃沁阳),祖迁居荥阳(今属黑龙江)。少习骈文,游于幕府,又学道于济源玉阳山。开成年间举人及第,曾经担当秘书省校书郎,调弘农尉。宣宗朝先后入桂州、南通、梓州幕府。复任盐铁推官。生平在牛李党派互殴的成岩裂隙中求生存,非常受排斥,潦倒毕生。老年失掉工作长春,身故。其诗多抨击时事政治,不满藩镇割据太监擅权。以律绝见长,意境深邃,富于文采,别具一格。为晚唐特出作家。

    【注释】

    1、元和君主:指宪宗李俶。

    2、轩:轩辕氏,即黄帝;

    3、羲:伏羲氏。

    4、法宫:路寝(国君治事之所)正殿。

   
5、日可麾:用《本草从新·览冥训》鲁阳公与韩相争,援戈挥日的轶闻。这里比喻胆
敢反叛作乱。麾:通“挥”.

    6、斫:砍。

    7、武:韩弘之子韩公武;

    8、古:李道古;

    9、通:李文通。

    10、无与让:即无人可及。

    11、濡染:润湿。

    12、烜赫:声威昭著;

    13、淳熙:淳正、光明。

    14、胝:胼胝,手脚皮肤的老茧。

    15、封禅:南宋皇帝宣扬功业的意气风发种祭拜礼仪。

    【简析】

   
全诗意在叙韩文公撰写碑文的剧情,竭力弘扬韩碑的华贵及其价值。情意深厚,笔
力矫健。

   
光皇帝时,宰相裴度兼任新义军都督和淮西宣慰处置使,都统军队平定淮西。其时韩吏部作为行军司马。淮蔡扫平以往,他随裴度还朝,宪宗诏其编写“平淮西碑”.韩昌黎以为淮西之役是裴度能坚持不渝宪宗的看好折桂的,从全体战争看,他的效劳更加大些。因此在碑文中稍侧于歌唱裴度的功业。但在战争中,先攻入蔡州擒住吴元济的,却是唐邓随太师李。因此引起李的抱不平。李妻又系宪宗姑母唐安公主之女,常出入于宫中,便向宪宗中伤韩氏碑文的不实。于是宪宗下令磨掉俄语,重命翰林大学生段文昌另写。

   
实际上,攻破蔡州,李确立大功,可是裴度却是整个战不屑一顾的长官,效率自然更大。並且韩碑既未抹煞李雪夜破城的丰功,也未极其富华裴度的居功至伟,态度相比较公道。李义山极力发扬韩碑,也正是同意韩氏的见地。

   
沈德潜在《唐诗别裁》中以为此诗“意则光明正大,辞则鹰扬凤翔,在尔时如景星庆云,不时一见。”同时还认为段文昌文“较之韩碑,不啻虫吟草间矣。宋朝陈磨掉段文,仍立韩碑,大是乐事。”这一个观点也正如深远。

   
全诗分为多个部分。从开始到“长戈利予日可麾”,为率先局地。写宪宗削平藩镇的决定和淮西藩镇绵长跋扈狂妄。从“帝得圣相相曰度”到“功无与让恩不訾”,为第二部分。叙写裴度任主帅,率军平蔡的功业。从“帝曰汝度功第豆蔻梢头”到“言讫屡颔皇帝颐”,为第3局地。叙写韩文公受命撰碑的意况。从“公退斋戒坐小阁”到“今无其器存其辞”,为第四片段。叙写撰碑、树碑、推碑的进度,并就推碑抒发感慨。从“呜呼圣皇及圣相”到“以为封禅玉检明堂基”结束,为第五有的。赞颂宪宗、裴度的业绩和韩碑的不朽价值。

   
诗叙议相兼,摄取了韩诗随笔化的有些优点,在艺术风格上遇到韩昌黎《石鼓歌》的熏陶。屈复《大同生诗意》说:“刚烈中不可计数古意,甚似昌黎而干净过之。”朱彝尊说:“(句奇语重)四字,评俄语,即自己评价其诗”,这个都颇具意见。